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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明知故犯  

2012-03-09 09:44:16|  分类: ◆哲学 思想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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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南蛮子《明知故犯》
       天地之道,以“阴阳二气”造化万物。

       天地、日月、雷电、风雨、四时、子午,以及雄雌、刚柔、动静、显敛,万事万物,莫不出二元。经络、骨肉、腹背、五脏六腑,乃至损益,一身之内,莫不合阴阳二元之理。《系辞》说:“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由极微至无极均由二元叠增,以及表里、内外、来去、出入、增减、垢净,皆是两面对立。它们之间即是互相对立斗争又相互滋生依存的关系,这即是物质世界的一般律,也是众多事物的纲领和由来,亦是事物产生与毁灭的根由所在。

       现代科学认为,大约135亿年前,无极的混沌状态由无而有,混起波澜,不知名的物质相互碰撞,碰撞使不知名的物质产生磁性,磁性又使不知名物质相互吸引,不停地聚集在一起,聚集在一起的不知名物质继续相互碰撞,碰撞使到不知名的物质产生了高温。体积和温度不断提高,体积越来越大,温度越来越高。终于,温度和体积到达了极限,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宇宙大爆炸”。在宇宙爆炸时,物质之间相互形成作用力,大部分极高温度的物质被瞬间推向外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虚无空间,即现代人所认识的“太空”。在这个空间里可以区分出上下、左右、前后。随之的大爆炸,小部分高温的物质由于相互作用力被挤压在爆炸的中心点上,这个中心点就是万物之源,我们赖以生存的“太阳”。宇宙由没有中心点的混沌状态变成了有中心点的太空。——当然,这些仅只是猜测中的没有被证实的多理论中的一个结果。

       在《易经》中有这样的表述:“易有太极,始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孔颖达(574年—648年)疏:“太极谓天地未分之前,元气混而为一,即是太初、太一也。”宋代理学家则认为“太极”即是“理”。《朱子语类》卷七五:“太极只是一箇浑沦底道理,里面包含阴阳、刚柔、奇耦,无所不有。”王夫之(1619年—1692年)《张子正蒙注·太和》:“道者,天地人物之通理,即所谓太极也。”太极这一概念影响了儒学、道教等中华文化流派。《易纬乾凿度》和《列子》谈到太易、太始、太初、太素、太极,宇宙五阶段说法。宋儒周敦颐(1017年—1073年),在《太极图说》开篇就说:“无极而太极。”这把《老子》中提到的无极一词注入了理学含义。也就把无极的概念与太极联系在一起。无极而太极,太极动而生阳,动极而静,静而生阴,静极复动。一动一静,互为其根;分阴分阳,两仪立焉。阳变阴合而生水、火、木、金、土,五行顺布,四时行焉……二气交感,化生万物。万物生生而变化无穷焉。——这也是对宇宙万物生成产生的一种理论,由对“二”的困惑中,隐约找寻“一”和能够代表一的,为终极根源。

       在佛教中有一些终极词汇:漏尽通、不二、真如、涅槃等……“漏尽通”者,漏即三界见、思惑也。谓罗汉断见、思惑尽,不受三界生死,而得神通,证得漏尽智、烦恼尽除、得解脱、威德具足的境界是名漏尽通。“涅槃”者,译为灭、灭度、寂灭、解脱等。灭者,灭生死因果之义也。灭度者,灭生死之因果,渡生死之瀑流也。“真如”者,“真”者,真实之义,“如”者,如常之义,诸法之体性离虚妄而真实,故云真,常住而不变不改,故云如。是诸法实相,宇宙万有的本体,恒常如此,不变不异,不生不灭,不增不减,不垢不净,即无为法。亦即一切众生的自性清净心。“不二”者,一实之理,如如平等,无彼此之别。对一切现象无分别,或超越各种区别,谓之不二。断惑则漏尽,漏尽则涅槃,涅槃即真如。再跳高一个层次,反观这一整个过程,真如来自于断惑,即真如等同于断惑,也是佛教语言中说的:“烦恼即菩提”。此为“不二”。 此不二门常住而不变不改,真实于一切法,非虚妄,是诸法正体。无为法身即是实相,实相即是法性,法性即是真如,真如即是一如。此处的这些终极词汇即是由于对二的研究及研究本身带来的困惑而经过各种推论论证寻找、归结的终极理论,即所谓的“一”。但理论可以无限循环,如果这个“一”成立的话,则背离了前面的“不二”法门。

       二元是整个世界形成和发展的理论基础,二元是和谐的,相辅相成的,但其本身却又是相悖的。正是在这种即矛盾又统一的“混淆”状态下,物种衍生。

       “二律悖反”,原出自希腊文“ANTINOMI”,指规律中的矛盾,在相互联系的两种力量的运动规律之间存在的相互排斥现象。自然界存在的两种运动力量之间呈此消彼长、此长彼消、相背相反的作用。现用的英文“antinomy”在翻译中被解释为:矛盾、二元对立、二律相悖、悖论等。

       二律悖反(antinomies)是18世纪德国古典哲学家伊曼努尔·康德(Immanuel Kant,1724—1804年)提出的哲学基本概念。指双方各自依据普遍承认的原则建立起来的、公认为正确的两个命题之间的矛盾冲突,也指对同一个对象或问题所形成的两种理论或学说虽然各自成立但却相互矛盾的现象,又译作二律背驰、相互冲突或自相矛盾。康德认为,由于人类理性认识的辩证性力图超越自己的经验界限去认识自体,误把宇宙理念当作认识对象,用说明现象的东西去说明它,这就必然产生二律悖反。康德在《纯粹理性批判》中提出了理性在宇宙论问题上的四组二律背反:

1、世界在时间上有开端,在空间上有限;世界在时间上和空间上无限。

2、世界上的一切都是由单一的东西构成的;没有单一的东西,一切都是复合的。

3、世界上有出于自由的原因;没有自由,一切都是依自然法则。

4、在世界原因的系列里有某种必然的存在体;里边没有必然的东西,在这个系列里,一切都是偶然的。

       康德强调,这4组二律背反不是任意捏造的,它建筑在人类理性的本性上,是不可避免的。康德由此看到了理性认识的辩证性,看到了哲学史上各对立派别主张的冲突,指出独断认识的片面性,为德国唯心主义辩证法的发展奠定了理论基础。

       康德认为二律背反的揭露,是从另一个侧面证明他自己哲学的正确性,证明人决不可能超越现象去认识物自体(当然,其所谓的认识,也是悖反的),在实践理性和判断力中同样存在二律背反(此则为悖反之再次悖反)。在道德领域里,康德认为道德的普遍法则不可避免地要进入感性经验,否则就没有客观有效性,于是在人的身上必然发生幸福和德行的二律背反,二者只有在“至善”中得到解决。

       悖论(paradox)来自希腊语“para+dokein”,意思是“多想一想”,转义是“四处碰壁,无法解决问题”。这个词的意义比较丰富,它包括一切与人的直觉和日常经验相矛盾的数学结论,那些结论会使我们惊异无比。悖论是自相矛盾的命题,即如果承认这个命题成立,就可推出它的否定命题成立;反之,如果承认这个命题的否定命题成立,又可推出这个命题成立。如果承认它是真的,经过一系列正确的推理,却又得出它是假的;如果承认它是假的,经过一系列正确的推理,却又得出它是真的。古今中外有不少著名的悖论,它们震撼了逻辑和数学的基础,激发了人们求知和精密的思考,吸引了古往今来许多思想家和爱好者的注意力。解决悖论难题需要创造性的思考,悖论的解决又往往可以给人带来全新的观念。

       同时假定两个或更多不能同时成立的前提,是一切悖论问题的共同特征。一般地说,由于悖论是一种形式矛盾,即是某些特殊的思想规定的产物,它们就不可能是事物辩证性质的直接反映;进而,我们也就不能把它们说成是“特殊的客观真理”,而只能说它们是“歪曲了的真理”。因此,悖论实质上是客观实在的辩证性与主观思维的形而上学性及形式逻辑化的方法的矛盾的集中表现。具体地说,作为客观世界的一个部分或侧面,认识或理论(数学理论、语义学理论)的研究对象在本质上往往是辩证的,即是诸对立环节的统一体;然而,由于主观思维方法上的形而上学或形式逻辑化的方法的限制,客观对象的这种辩证性在认识过程中常常遭到了歪曲:对立统一的环节被绝对地割裂开来,并被片面地夸大,以致达到了绝对、僵化的程度,从而辩证的统一就变成了绝对的对立;而如果再把它们机械地重新联结起来,对立环节的直接冲突就是不可避免的了,而这就是悖论。

       最早的悖论被认为是古希腊的“说谎者悖论”。如“我在说谎”,如果他在说谎,那么“我在说谎”就是一个谎,因此他说的是实话;但是如果这是实话,他又在说谎。矛盾不可避免。

       悖论的说法无论在哲学领域或者生活中都无处不在,但由于一些悖论缺乏理论基础和探讨价值,被归结于另外一个词汇——“诡辩”。古希腊哲学流派中曾经有一个诡辩学派,又叫智者派。他们对自然哲学持怀疑态度,认为世界上没有绝对不变的真理。普洛道格拉(Protagras,约公元前485-前410年)是其著名的代表人物,他认为:“人是衡量万物的尺度。”然而,从苏格拉底到亚里斯多德都反对诡辩学说,黑格尔说,苏格拉底常运用他的辩证法去攻击诡辩学派,尤其是普洛道格拉斯。根据亚里斯多德的记载,柏拉图(Plato,公元前427-前347)曾说:诡辩是专讨论“无事物”的,因为诡辩派的论题老是纠缠于事物的属性。可见,诡辩学派的致命点就是忽略“本质”而纠缠“属性”,从现存的事物中推论出悖解的结论来,而不详细考察事物的真实,在实践的基础上加以证明。真理是具有普遍性、唯一性的,不会由于辩证、考证、诡辩等方式改变其本来性质,而辩证、考证以及诡辩等词汇本身就包含于真理本性中,如果这种说法成立,那么无疑又建立了一个更大的悖论命题。辩证、考证、诡辩可以对真理进行分析,而其本身同时就是真理。

       由于严格性被公认为数学的一个主要特点,如果数学中出现悖论会造成对数学可靠性的怀疑。悖论在数学领域里有很多例子:十七世纪末,牛顿和莱布尼兹创立的微积分理论在实践中取得了成功的运用,大部分数学家对于这一理论的可靠性深信不移。但是,当时的微积分理论主要是建立在无穷小分析之上的,而无穷小分析后来证明是包含逻辑矛盾的。1734年,英国大主教贝克莱发表了《分析学者,或致一个不信教的数学家。其中审查现代分析的对象、原则与推断是否比之宗教的神秘与教条,构思更为清楚,或推理更为明显》一书,对当时的微积分学说进行了猛烈的抨击。他说牛顿先认为无穷小量不是零,然后又让它等于零,这违背了背反律,并且所得到的流数实际上是0/0,是“依靠双重错误你得到了虽然不科学却是正确的结果”,这是因为错误互相抵偿的缘故。在数学史上,称之为“贝克莱悖论”。这一悖论的发现,在当时引起了一定的思想混乱,导致了数学史上的第二次危机,引起了持续200多年的微积分基础理论的争论。

       被逻辑学家称为“无穷倒退”的最普通的例子,就是我们熟知的“先有鸡还是先有蛋?”1、先有鸡。最早没有卵生动物,很多生物还是无性繁殖分裂的,后来慢慢进化成卵生和哺乳动物,所以按道理应该先进化成生物本体才可能有蛋的由来。2、先有蛋。蛋有可能来自外星球,后来环境适应而孵化,之后在地球繁衍,就形成了鸡,鸡又生蛋,蛋又孵化成鸡。

       把所有集合分为2类,第一类中的集合以其自身为元素,第二类中的集合不以自身为元素,假令第一类集合所组成的集合为P,第二类所组成的集合为Q,于是有:

P={A∣A∈A}

Q={A∣A¢A}(¢:不属于的符号,因为实在找不到)

问:Q∈P 还是 Q∈Q?

        若Q∈P,那么根据第一类集合的定义,必有Q∈Q,但是Q中任何集合都有A¢A的性质,因为Q∈Q,所以Q¢Q,引出矛盾。若Q∈Q,根据第一类集合的定义,必有Q∈P,而显然P∩Q=Φ,所以Q¢Q,还是矛盾。

       这就是著名的“罗素悖论”。因此类悖论引发了第三次数学危机。罗素悖论还有一些较为通俗的版本,如理发师悖论等。在某个城市中有一位理发师,他的广告词是这样写的:“本人的理发技艺十分高超,誉满全城。我将为本城所有不给自己刮脸的人刮脸,我也只给这些人刮脸。我对各位表示热诚欢迎!”来找他刮脸的人络绎不绝,自然都是那些不给自己刮脸的人。可是,有一天,这位理发师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的胡子长了,他本能地抓起了剃刀,你们看他能不能给他自己刮脸呢?如果他不给自己刮脸,他就属于“不给自己刮脸的人”,他就要给自己刮脸,而如果他给自己刮脸呢?他又属于“给自己刮脸的人”,他就不该给自己刮脸。理发师悖论和罗素悖论是等价的,因为,如果把每个人看成一个集合,这个集合的元素被定义成这个人刮脸的对象。那么,理发师宣称,他的元素,都是城里不属于自身的那些集合,并且城里所有不属于自身的集合都属于他。那么他是否属于他自己?这样就由理发师悖论得到了罗素悖论。反过来的变换也是成立的。

       物理界由于著名的“外祖母理论”而产生了平等历史(也叫“平行宇宙”)的说法:如果一个人真的“返回过去”,并且在其外祖母怀他母亲之前就杀死了自己的外祖母,那么这个跨时间旅行者本人还会不会存在呢?这个问题很明显,如果没有你的外祖母就没有你的母亲,如果没有你的母亲也就没有你,如果没有你,你怎么“返回过去”,并且在其外祖母怀他母亲之前就杀死了自己的外祖母呢?这个论点是建立在“平行宇宙”的命题下的。“平行宇宙”的大概定义:假设你手里拿着一片树叶,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一片树叶,当然啦,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么。能不能换种看法呢:你手里拿着无数片树叶,只不过它们全都一模一样,在时间空间上叠合在一起了,所以你只能看见一片树叶,甚至连你自己都有无限多个,只不过叠在一起了,在某种特定条件下没准会分一个出来呢。但是分出来的不止你一个人,整个世界都会跟着分出去了,于是有两个互不相干的世界,其中各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你,只是你们俩永远都不会碰到一起,也就无从知道对方的存在,这就是所谓平行宇宙了。这个,只是猜想和假设,若其中的一些理论不能够解决你现有的问题时,必然会产生一种新的理论来支持你预先的设定。如果沿着这一理论思考,势必会打破只有一个世界及N维空间等等的说法。佛教在公元前500多年就建立了三世观,如果假定三世为实,而且在不同的宇宙中存在,那么用“外祖母理论”来比喻的话,“外祖母”为过去、“母亲”为现在、“时间旅行者”为未来,如果“未来”是真实的,“未来”就可以回到“过去”,杀死“过去”,那么,如果“未来”穿越到了的是一个与它本来的世界完全不相干的世界,只是在去到之前,那个世界的一切都跟原先的那个世界的过去完全相同,“未来”就算是杀了“过去和现在”,原本的那一个世界也是什么都不会改变的。那“穿越时空”似乎就可以“说通”了,而所谓的那个与本来的世界完全不相干的世界,只是在“未来”去到之前,那个世界的一切都跟原先的那个世界的过去完全相同。这个世界就是我们说的平行宇宙理论中的一种。但“未来”是从“现在”衍生的,“现在”又从“过去”衍生,回到只有一个世界的假设,“过去”不可能被“未来”杀死,也就丧失理论基础,论题就无法进行了。佛教讲三世不可得:谓三世之诸法,不可得一实体也。《维摩经弟子品》曰:“若过去生过去生已灭,若未来生未来生未至,若现在生现在生无住。”《金刚经》曰:“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此处所指的不可得,非概念置换可以替代的;因为替代者,必定还会被矛盾诅咒——注定背反。

       我国《现代汉语词典》对“矛盾”一词的解释为:(1)矛和盾是古代两种作用不同的武器。古代故事传说,有一个人卖矛和盾,夸他的盾最坚固,什么东西也戳不破;又夸他的矛最锐利,什么东西都能刺进去。旁人问他:“拿你的矛来刺你的盾怎么样?”那人没法回答了。(见于《韩非子》)后来“矛盾”连举,比喻言语行为自相低触。(2)辩证法上指客观事物和人类思维内部各个对立面之间的互相依赖而又互相排斥的关系。(3)形式逻辑中指两个概念互相排斥或两个判断不能同时是真也不能同时是假的关系。(4)泛指对立的事物互相排斥。这个解释拆分了矛盾,矛和盾是两个独立物体,他们的相互背离。从理论上来讲是很好理解的,同比类的物质或者精神概念有很多:火和水、生和死、迷误和解脱。但就像矛盾本身一样,他们隶属于同一个主体(假设其为一个主体,没有其他更好的词汇),四大和五蕴也率属于同一个主体。拆分的时候他们可以互相成立,独立存在。归属于一个主体的时候他们就形成一种既统一又背离的存在形式。这是矛盾本身的双重性。

       《汉语辞海》中的“悖论”一词解释为:自相矛盾的命题,如果认为它是真的,则它是假的;如果认为它是假的,则它是真的。如说:“我现在说的是一句谎话。”如果认为它是真的,那么它就是一句谎话,是假的;如果认为它是假的,那么它就不是一句谎话,是真的。

       《藏传佛教辞典》佛学名相条中有:<相违、矛盾>:异体而不能同位者,如柱与瓶、常法与实有法、水与火等,彼此各别存在,不能同处。

       印度中观学派的两大支派之一“中归谬论证派”,又译必过性空派、具缘派,系自立论证派的对立学派,以佛护、月称为代表人物。此派主张中观论者无须自己的主张与命题,因为任何主张必定包含二律背反的矛盾。若说某一主张是真理时,则其反面的主张也可说是真理。这是由于语言与概念的先天限制性所致。就真实的立场(即真谛)而言,任何主张都是不可能的,因为中观论者若提出某一言论,则其言论势必与对方的言论或与世间的言论(即俗谛)相同。这绝不是中观论者所应有的论理。中观论者的论理是指出对方所用的论理、看法终将归结于矛盾、空,因而认为独特的命题并不是必要的。

       霍韬晦《佛教的现代智慧》:“‘空’之智慧。中观学派即根据这一用法,提出‘空’或‘空性’的观念来说明它。‘空’并非虚无之义,而是指所经验之存在无独立性、无体,所以不能用概念来表述。一切存有之事为缘起,则一切均当体即空,如幻如化,无可定着,亦无可取相。能如此把握,即是如实观——由此可见,中观学派可谓远承原始佛教的精神,点明主观经验心识的活动永不能进入真实的领域。不过,中观学派的这一见解,并没有在他们的论书中清楚表达出来,也许他们不愿意违反自己反对以概念说空的前题,所以不愿意作正面的解释。他们的重要活动,依《中论》、《百论》的精神看来,是破斥一切企图以语言概念说最高真实的哲学。盖必破尽之后,方能呈显此一超语言之‘空’态。于是,‘中观’亦更无所说,言语道不断自断。另一方面,中观破斥一切言语概念,似乎亦在表明一切言语概念皆相依而立,因此亦可以互相抵消。因为依语言概念而成之理,不能离一观点,或一角度;换言之,在某一观点下,此理可成立,但若一离此一观点,此理即不成立。这种语言文字的性格,颇有点像康德所说的二律背反。因此中观学派认为:凡有所说,即有正反两端,或有‘四句’,彼此相害。如说‘生’,即可分析出自生(A生A)、他生(非A生A)、共生(A及非A合生A)及无因生(A不由A生,亦不由非A生)四种情形,而四种均不合法。所以真正的真实,是必然自正反两端超出,亦即自语言的世界超出。所以,中观学派所向往之‘空’,实是须经‘双遣’后方能至的境界。在这一意义言,‘空’可以说是对一切言说、一切对立的消解。换言之,‘空’不但是存有论的概念,同时亦是表示双遣对破的方法论的概念。

       郭忠生译《中观哲学》第二章有关“十四无记”之解说:(十四)无记本质上之特征——二律背反虽然无记的解说各家不同,但一般皆同意无记共有十四个问题。事实上,这十四个问题可分为四大类,其中三大类各有四个不同的问题,而最后一类有关灵魂的则仅有二个问题,至于为何它会仅有两个问题,吾人无法明其究竟。十四无记是:

A,世间在时间上是:1、无限的?2、有限的?3、亦无限亦有限?4、非有限非无限?

B,世界在空间上是:1、无限的?2、有限的?3、亦无限亦有限?4、非有限非无限?

C,如来(即觉悟者)死后:1、还继续存在?2、不存在?3、亦存在亦不存在?4、非存在非不存在?

D,命(即灵魂)与身(即肉体)是:1、同一?2、别异?(后略)

        从这些问题的正反命题相互背反,即可明显的看出理性的冲突。而佛陀宣称这些问题无法解答,即意味着佛陀了解这些问题并非就一般经验的层次而论,这些问题无法诉诸经验事实来解决。当理性试图超越现象界以追求终极最后的实体,便使其自身陷入纠缠不清的冲突。各种以理性为基础而建立的“思辨形上学”之间,不仅见解有所不同,甚至彼此对立,如一方说“是”(正命题),另一方则答以“非”(反命题),针锋相对,互不相让。从佛陀与弟子间的对话中,我们可以看出佛陀对这些正反意见了解颇深,特别是在佛典中常提及所谓的“六师外道”,而这正是六种对无记问题的典型见解。佛陀把所有的基于理性思辨而构成的理论概称之为独断的教条主义,而这些不同的教条主义皆自称能了解现象的本来面目,但却又彼此对立,孰是孰非,难以为断。佛陀很清楚的看出这些冲突的本质,所以用超越的反省、批判的态度来解决它,佛法的辨证思想于焉诞生。在西洋哲学思想尚未有与此一方式相类者出现之前,佛陀便已提出此一辨证法。愚意以为,就纯哲学而言,佛陀已经达到很高的哲学心智的层次,而且他确实已经告诉我们对无记问题的答案——而且可能是“经验之批判”唯一的答案。事实上,如果佛陀提出一“是”或“不是”的答案,无疑他将会陷入与他一再驳斥者相同的误谬。在“永恒论”(即佛典所谓的常见论)与“虚无论”(即佛典所谓的断见论)的对立之外,佛陀提出了另一更基本的对立——独断的教条主义与批判主义的对立(永恒论与虚无论都是属于独断的教条主义,而说到批判主义即是分析、反省教条主义的心智)。批判主义即是将人类的心理从所有的执着与烦恼中解脱出来,而它即是解脱的本身。

       英国文艺复兴时期杰出的戏剧家威廉·莎士比亚(William Shakespeare,公元1564—1616年) 在著名悲剧作品《哈姆雷特》中台词:“生存或毁灭,这是个问题。”“此二抉择,究竟是哪一个较崇高?”在假设现有生命为实的状态下,我们可以选择继续生存,即使命运坎坷无情;也可以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以逃避所谓生存需要面对的人生苦难。作为主观能动性来讲,我们在面对生活甚至生命的时候,是具有一定的选择性的,在某一个固定的时间和空间条件下,我们可以选择适合自己的方式,同时接纳来自于家庭、社会等等的“外部压力”,在内外的冲突中调节、磨合,以达到一个极限和谐的状态。而这仅仅只是在出生到死亡这个阶段内讨论。生存和毁灭本身是相互矛盾又相互依存的,生存必定走向毁灭,生存本身又背离毁灭。否极泰来、物极必反等词汇具有阶段性,于此并不准确,此悖论是当下的,生存不同于毁灭,生存即是毁灭。《般若波罗密多心经》:“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不异色,色不异空。”而此易生出不可知论和宿命论,留下文再论。

       佛教是佛教徒们对十道众生的言教,它阐述的是宇宙人生的实相,并指出了众生与此实相相应的解脱之路。宇宙是指时间和空间的幻有状态,《庄子》云:“四方上下谓之宇,古往今来谓之宙”。人生是指我们自己因业力的推动在生死流转的过程中的幻有状态。宇宙和人生是一回事,是心和物的绝对统一,但又非心,非物。它们是幻起幻灭的缘起假相,是空无自性的实相。实相即是无相。因心的妄相执着故,于无相中生起幻有假相。佛法对宇宙人生的实相认识,目前是无法靠科学实验的手段来实现的,也无法用感觉思维、逻辑思维、抽象思维、概念思维来实现。佛法是缘起法,一切精神和物质现象都在缘聚缘散的因果关系中刹那间生灭不断。佛法告诉我们:一切生命现象是“生、老、病、死”,一切精神现象是“生、住、异、灭”,一切物质现象是“成、住、坏、空”。宇宙的演变是由无数个“成、住、坏、空”相似相续的、链状的循环。由众生业力的推动循延因果关系的法则,如梦幻泡影般地缘起缘灭。佛教的哲学观是中道观,它不著于边见,但也不是住在中间,是绝对的相对循环的绝对法则。究竟的法则是没有区别相没有对比相的、超越“能、所,主、客”的平等的“不二法门”。哲学是自然科学的龙头,在某种程度上它更靠近佛法的唯识论。但由于哲学无法摆脱主体论、认识论、方法论的“葛藤”,常常是“天下事了就了,未了何妨以不了了之”。

       佛教所讲的终极存在,是一个超越性的感悟境界,是最真实的“彼岸”。对此,人类的知性语言无法刻画出真如本体的实然。所以佛教认为“但有言说,全无实义”、“一切法从本已来,离言说相,离名字相,离心缘相,毕竟平等,无有变异,不可破坏,唯是一心,故名真如。”语言是属于知性范畴,不论是语言文字,还是知性思维,都是与真如本体相背离的,因为真如本体是一个语言超越之境,它是对知性思维的扬弃。佛教认为知性思维就是遍计所执性,是情有理无。在语言世界里,存在着一个根本问题,那就是逻辑悖论,对一切法都无必然性之确定。知性思维的固有矛盾性造成语言逻辑无法自我融洽。这是人性的不足。但人有潜在的“佛性妙智”,通过开发它,可以大觉本体真如,而佛性的妙智则是对知性思维进行超越。语言世界里的人,执实知性思维定势,于法生见,常用符号逻辑进行判断,结果一切知性思维的判断,都与真如实然不符。这是因为知性逻辑的判断就是四句之见。佛学讲“离四句、绝百非”,就是对遍计所执性的逻辑抽象思维的超越。在某种意义上讲,佛教就是语言超越论,在这个平台上讨论就像前面说到的“矛盾”理论一样,语言和真如,已经被定义为两个不同的物体,语言是背离真如的,真如自然非言语所及。而真正悖论的焦点在于事物本身自身的悖论,而非二元物体相对悖论。语言形成的当时已经背离语言本身。语言为因缘聚合形成,缘聚则生,缘散则灭。而语言一旦形成后就具有了众生先前对该言词的定义,众生又跟随这种定义在本身无实的虚幻定义里面辗转,形成佛教所说的“无明”。有趣的是,人类精神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人类在繁衍生存中自我创建的,喜怒哀乐、阶层差别、生老病死……种种对人类自身、对其他物质或者宇宙时空的定义都起源于人的大脑,而这种种定义的形成具有相互性、传承性、变异性。在某个时间段内,人们拥有共同的对世界及人生的认识,所谓的世界观和价值观在这一时期是大同的,有共同的目标,大家都向那个目标努力。那个目标是你装饰出来的,你又去追求他……对追求开悟,或者说正走在证明真理道路上的人来说也一样,开悟是我们针对迷惑、烦恼所建立的一个不同于前者的、清净的、完美的、终极的愿望,为了达成这个愿望,古往今来的大德们付出了毕生的心血甚至是生命,而这个命题最初来自哪里呢?追根溯源,这个命题来自于思维相的建立,来自于对烦恼的不认可,来自于烦恼本身……这样说来,开悟将会是最大的烦恼,而这个巨大的烦恼在原初形成的一刹那甚至未形成前就已经解脱了。很神奇的悖论。正是:“言语道断,心行处灭。”

 

        《宏智禅师广录》:举僧问赵州:“狗子还有佛性也无?”州云:“有。”僧云:“既有,为什么却撞入这个皮袋?”州云:“为他知而故犯。”又有僧问:“狗子还有佛性也无?”州云:“无。”僧云:“一切众生皆有佛性,狗子为什么却无?”州云:“为伊有业识在。”颂曰:“狗子佛性有,狗子佛性无。直钩元求负命鱼,逐气寻香云水客。嘈嘈杂杂作分疏,平展演,大铺舒,莫怪侬家不慎初。指点瑕疵还夺璧,秦王不识蔺相如。”

 

        《潭州沩山灵祐禅师语录》:师问道吾:“甚么处去来?”道吾云:“看病来。”师云:“有几人病?”道吾云:“有病底,有不病底。”师云:“不病底,莫是智头陀么?”道吾云:“病与不病,总不干他事,速道速道。”师云:“道得也与他没交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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